1976年春,北京永定河畔,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纵身跳入北京永定河中,从此再也没有上来,这个老妇不是别人,正是国民党著名将领黄维的妻子——蔡若曙!
两人的初遇,像极了民国言情小说里的桥段。1933年的杭州西湖畔,蔡公馆内丝竹悦耳。那是杭州顶级的社交场所,往来皆是权贵。
那一晚,15岁的蔡若曙穿着时兴的改良旗袍,明艳动人,在一众宾客中格外耀眼。而此时的黄维,是前途无量的国民党高级将领,年轻气盛,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冷峻。
尽管父亲蔡仲初极力反对,认为嫁给军人就是嫁给了“不确定”,但蔡若曙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这个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。她不在乎他家中已有包办婚姻的原配,也不在乎战争年代的颠沛流离。
她只知道,这个男人是她的英雄。为了能和黄维在一起,她甚至甘愿背负骂名,直到黄维与原配离婚,两人才终成眷属。
然而,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得令人心碎。1948年,淮海战役爆发。身为第12兵团司令的黄维兵败被俘,从此杳无音讯。当
时国民党内部甚至传出黄维已经“杀身成仁”的消息,并在台湾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追悼会。身在台湾的蔡若曙看着空荡荡的家,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女儿黄慧南,怎么也不肯相信丈夫已经死了。
凭着女人的直觉,她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:带着四个孩子,离开安全的台湾,取道香港,偷偷潜回大陆。她坚信,只要活着,就一定能等到丈夫归来的那一天。
回到上海后,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,彻底放下了身段。为了养活四个孩子,她考入上海图书馆做了一名普通的管理员,拿着微薄的薪水,每日奔波十里路送孩子上学。生活的重担压弯了她的脊梁,但压不垮她心中的希望。她数着日子,盼着特赦的消息。
可是,黄维太固执了。在抚顺战犯管理所里,他被称为“最顽固的战犯”。别的战犯都在积极改造、写悔过书,唯独黄维,整日沉迷于研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“永动机”。他坚称这是科学救国,实则是用这种方式拒绝低头。
1959年,第一批特赦名单公布,杜聿明、王耀武等人都获释了,唯独没有黄维。这个消息成了击垮蔡若曙的第一记重锤。
她无法理解,为什么自己日思夜想的丈夫,宁愿守着一堆废铜烂铁,也不愿早点出来和家人团聚。绝望之中,她吞下了大量安眠药,虽然被抢救回来,但精神世界却从此崩塌。
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幻听,总觉得有人要来抓她,有人要来带走黄维。她变得神经质,需要常年服用氯丙嗪来控制情绪。而在高墙之内的黄维,对这一切毫不知情,继续沉醉在他的“永动机”梦里。
这一等,就是整整27年。
直到1975年,作为最后一批特赦战犯,71岁的黄维终于走出了抚顺战犯管理所。当满头白发的黄维站在蔡若曙面前时,他兴奋地像个孩子,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永动机设计图,讲着国家终于允许他继续研究了。
可他没有注意到,面前的妻子,眼神中早已没了当年的灵动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团圆后的日子,对蔡若曙来说,不是幸福,而是更深的折磨。她每天活在惊恐中,只要黄维离开她的视线,她就害怕他再次被抓走。
黄维在家里继续鼓捣他的永动机,机器发出的噪音让本就神经衰弱的蔡若曙痛苦不堪。她试图劝阻,却换来黄维的不解和争执。
在黄维看来,妻子应该为他的“科学执着”感到骄傲;而在蔡若曙眼里,这个夺走丈夫27年光阴的怪物,如今又要来摧毁她仅存的一点安宁。
1976年5月8日的那天中午,黄维像往常一样在书房看书。蔡若曙轻轻推开门,看了丈夫最后一眼。那个背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,也是让她痛了一辈子的。她没有打扰他,悄悄转身,走出了家门。
她一路走到了永定河边。这里流水湍急,初夏的风吹在身上已没有寒意,但她的心早已凉透。27年的等待,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;而这一年的相守,又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。她累了,真的太累了。
就在那个傍晚,她纵身一跃,将自己永远留在了那条冰冷的河里。
得知妻子死讯的黄维,在病床上老泪纵横。他大病了一场,神志恍惚间,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在之后的岁月里,他再也没有碰过那个永动机。他终于意识到,那个荒谬的机器,不仅空耗了他的半生,更葬送了那个全世界最爱他的女人。
股票配资公司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